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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董忠堂先生,您在“5·12”汶川大地震之后,写了一部著名的长篇叙事抒情诗《生命的真谛》,经《时代文学》发表后,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请您谈谈创作这部作品的时代背景。
董忠堂:2008年5月12日四川汶川特大地震发生后,举世震惊,全民奋起,全国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抗震救灾活动。地震是灾难,曾经毁灭了无数个与我们血肉相连的生命,摧毁了无数个充满温馨的家园。但它却激发了我们心灵深处的爱和责任。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我就想以文学的形式全方位反映全国人民在这次抗震救灾斗争中的英勇行为,歌颂那些曾经在抗震救灾前线或后方战斗过的英雄,弘扬我们中华民族在灾难面前万众一心、团结奋斗、坚强不屈的伟大民族精神。遇到灾难,人最需要的是表达感情,而在所有的文学体裁中,诗歌是最适宜表达感情的文体。最后决定采用诗歌体裁记录这个令当代中国人永远心痛的天灾事件。于是,我一边通过观看有关抗震救灾的新闻报道,收集素材,寻找创作灵感,一边构思框架。
记者:身为山东作家协会会员,您是如何化悲剧性体验为创作构思的?您创作这部作品用了多长时间?
董忠堂:在地震发生的最初几天里,我的思维像每天转动的雷达一样,在四处扫描着,搜索着、记录着……当时,想写一个全景式的报告文学,显然不可能,因为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而且那需要太多太细密的调查。决定用诗歌的形式记录这一重大事件后,从开始构思到完成初稿,大约用了10天的时间,我是流着眼泪看新闻,再流着眼泪伏案创作,可以说是在泪水和激奋中经过了那些日子,可以说是一步一泣,一气呵成。后来,又亲自到汶川地震灾区采风,现场体验,获得了第一手系统、丰富、立体、深刻的真实资讯和背景材料。回来后又对作品初稿进行了反复修改、补充,前前后后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最终定稿。
记者:读了您的《生命的真谛》,感受最深的好像不是灾难给人们带来的伤痛,而是人们在灾难面前继续生活的镇静与温和、坚强与勇气、大爱与自信。请您谈谈在这篇作品里想传达什么感悟?
董忠堂:灾难是无人排练的,是不可选择的。但人类生活总要进行下去,从古至今,人类经历过太多太多的灾难,不都挺过来了吗?所以,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灾后的重建,不仅是关乎生存、生活、生产等物质方面的重建,更重要的是精神世界的重建。从慌乱到镇静,从无序到有序,从绝望到希望,从眼泪到笑颜,这是生活的主题,更是社会发展的主题。
记者:有人说,大灾难成就大作品,您怎么看?
董忠堂:殷忧启圣,多难兴邦。一场大灾难必然会引起全民族的大震撼、大反思,大震撼、大反思的结果必然是大警醒、大进步。对作家来说也是如此。留下传世经典,这是灾难对文学的逼问,也是作家责无旁贷的社会责任。
记者:同样是记录灾难,您是如何把记者的新闻报道转化为诗歌表述的?
董忠堂:记者关注的多是刚刚发生的灾难事态的进程,据此快速密集报道,使公众享有知情权,并正确引导舆论。作家更注重纯粹精神层面的东西。我们要冷静下来,用人文视觉反思这一场中华民族的灾难记忆。体察人性深处的大真、大美、大善、大爱,挖掘出具有人类意义的思想深度。因此,这首诗歌在创作手法上主要以写实为主,情感基调紧紧围绕“爱是生命的生命/爱是生命的真谛”这一主题,既有现实主义色彩,如:第二章“民之难国之殇”、第三章“民之危兵之急”等,也有浪漫主义情调,如:第七章“两个世界的对语”,既有叙事中的抒情,也有抒情中的叙事,旨在展现在这次灾难中折射出的人间大爱与人性光辉,证明在国家危难时刻民族团结的伟大力量,表现全国各族人民对在汶川大地震中遇难者的无限哀悼,理解和探寻“生命的真谛”。
记者:都说孔子之所以被称为“圣人”,是因为他是生长在这个大地上的最有行动能力、最有人格魅力的人。我知道您的身份比较特殊,一方面是山东省作协会员出版了很多作品,另一方面,还是省农干院党委书记,是从事农业领域也就是脚踏实地的农业专家,因为这个身份是不是对您的作品,对您感悟的生活有一定影响?
董忠堂:是的。我是搞农业的,又是在农村长大的。大学毕业以后,在农业科研单位从事科学研究和管理领导工作二十多年,又在农业高等学校当校长和党委书记六年。搞农业的共同之处,就是要与土地、与生命打交道,无论是种植还是养殖,都要亲密接触生命体,都要亲密接触土地。所以,搞农业的对土地、对生命是饱含深情的。艾青先生有句诗,我很喜欢,“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这句诗说出了我的心境,说出了我对土地、对生长在土地上的生命的无限热爱。基于这种感情基础,在我的作品里,常常会充满人情味,常常会体现一种人本思想和生命意识。世界上最本真的东西是生命,是生活。越接近本真的作品,越会受人欢迎,不管什么人,都离不开生命,都离不开生活。
记者:5.12汶川大地震,一些地方已经被夷为平地,看不出原来是城市还是乡村。对于农民朋友来说,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就相当于失去了生活的支柱。大灾过后,全国上下不仅在物质上给汶川提供帮助,同时对后续重建上也给农民朋友提供了工作的渠道,您对于农民朋友日后的生产生活有没有一些建议和提示呢?
董忠堂:我们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实践早已证明,人类遭遇灾难是难以避免的,问题的关键是,当灾难降临的时候,人们所做出的反应。比如,所持有的态度,所付诸的行动,所进行的思考,以及灾难过后的重建和反思。
创作《生命的真谛》这首长诗,就是想通过记述汶川抗震救灾这一重大的自然人文事件,来呼唤和赞扬人们预防灾难的意识、面对灾难的勇气、拯救灾难的决心和动力,引导人们深入地思考生命的真正意义,唤醒人们关爱生命、珍惜生命的人文情怀。
两年前的汶川和今天的玉树 ,从汶川到玉树,两年时光,串联起国人的两度悲伤。这么多人失去了家园,这么多人失去了土地。但是,我们并没有失去精神,并没有失去决心和信心,有党和政府的领导和关怀,有全国人民的关心和支持,只要我们精神不倒,家没了可以再建,土地没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垦。
要说有所建议的话,那就是在重建的过程当中,一定要科学规划,一定要按照规划搞建设,各项建设都要体现对灾难的预防意识,都要重视与生产生活的和谐,都要重视与自然的和谐,处理好当前的建设与长远的生产生活的关系。因为我们的路还很长,我们还要走很远很远……
记者:董书记,你的这首长诗《生命的真谛》怎么才能看到,在那里能够买到书。
董忠堂:这首诗曾在2008年8月《时代文学》杂志上专刊发表,几乎同时由华艺出版社出版单行本,2010年1月又由山东文艺出版社结集出版,最近为纪念“5.12”大地震两周年,《山东文学》杂志经典回放栏目将再次发表。请各位读者和听众注意查询。有条件的听众可以从网上阅读,直接登入我们山东省农业管理干部学院的网站:www.sdngy.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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